4/16/2006
不出所料,今儿去了医院,又是仨红脸儿主席换俩青脸儿~~这倒也罢了,好歹有昨天的缓冲,心理准备还算充分,可是,可是谁知道,谁知道更惨的还在后边儿……
打吊瓶,在经验里是很简单的事情:闭着眼睛,等着被扎一下,就坐着看电视好了。于是,看着护士推车过来,看着她挂药,看着她拍拍我的手背,看着她往我手背上擦点药,看着她把针拿出来,好了,我知道我该把眼睛闭上等着疼那么一下了~~嘶,好疼!~~好了,该睁眼看电视了。
——没想到,我就一下没看着,就出事了。睁开眼睛,看到护士妹妹还在眼前,她皱着眉头,捏着针头,在我手背上戳啊戳啊,这时又围过来两个护士姐姐在一边指导帮助……晕,原来是针扎进了皮肤,却没扎进血管里,那护士妹妹戳啊戳啊的找血管呢~~在皮肤里戳了有一分多钟,终于撞上了,看到红色的血液倒流了一下,我们四个人一同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平时觉得自己血管挺粗的,在手背上蓝蓝的,可明显了,怎么一到扎针的时候就找不到了呢?是不是它们也怕疼,都躲起来了?太不象话了!怎么能和我一样胆小呢?再说了,好歹是我一伙儿的,怎么忍心藏在后面看我疼半天呢?没义气!
输完了,拔针,结果忘了按紧,眼看着就在手背上鼓出一个小包,呵呵,没见过,好玩!我傻呵呵的看着那个小包越来越大,护士姐姐一声呵斥:“按紧了!”赶快按住……
总结:
1、又给医院送了好多银子,心疼!
2、遭遇医疗事故,虽小,也肉疼!
——总之,美女流血又流泪,怎一个惨字了得?
4/14/2006
去年8月下乡的时候,当地要么连天下雨,要么骄阳似火,湿湿热热的,终于身体不舒服了~~“终于”,很难得的样子说:)~~没有去医院,况且也找不到医院大门,于是自己去药店买了些药,没怎么在意,有一顿没一顿地吃了,之后就再没管。
没想到,从不得病的我就这样种下了病根~~“病根”,很恐怖的样子说:)~~
忙啊忙,躲啊躲,今天终于不得不去医院了。因为小时候贪吃糖,吃出一口坚固无比的虫牙~~“坚固无比”,是指该掉的时候不掉,新牙长出来了老牙也不掉,只好去医院拔掉~~所以我对医院的印象简单而巨大,就是一把钳子,拔牙的钳子,森森的泛着冷光,好像坏蛋得意而残忍的眼睛在泛光……抖,又觉得恐怖了……
于是,今天艰难无比地下决心去医院了。进门-挂号-上楼-见医生-介绍感觉-回答问题-同意检查-下楼先交钱-上楼来检查-同意化验-下楼再交钱-上更高的楼再检查-再下楼……晕了,被彻底整晕了,只记得自己似乎总在不停的拿单子下楼交钱,次数太多,于是掏钱的动作都麻木了,特爽快~~好难得的说~~
终于检查完了,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具体怎么治疗呢,要看明天出来的化验结果了。出门,凉风一吹,清醒些了,赶快翻钱包,天,花了整二百!什么?您说少啊?不少了!我这一个星期总共才花了50~~当然,这周没买衣服没逛街,天天对着电脑打字看书,而且还不出门,都是自己做饭吃的,嘿嘿,特省银子~~我愁啊,这才检查一下,就200,还要输液打针吃药呢,怎么也要过700了……呜呜呜呜……
回头瞥一眼医院,很多人进进出出,我仿佛看到一个个粉红色的毛主席头像从他们的口袋里嗖嗖地飞出来,又朝着医院大门嗖嗖地飞进去,好像有磁铁在里面吸吸吸似的……一阵心慌,赶快双手捂住自己的口袋,转身跑掉……
4/12/2006
日志很久没有更新,渐渐荒芜.依然有很多话要说,只是很多时候握着鼠标无从入手. 有些不知所措.临近毕业,一切都脱离了往昔,生活工作感情,一路走过,匆忙,迷惑......
一年已经消失了近四个月,有的人结婚了,有的人分手了,有的人藕断丝还连,有的人老死不相往来. 我一直在想,我们要的是什么?我们爱的是什么?我们,是什么? 我们总是挤在很多人的中间,好让自己觉得不孤单,享受喧闹的同时,却也错过了寻找我们的目光,把那些身影淹没在茫茫人海中.
凌乱的光线交错在枝叶叠复的午后,云朵在空中翻滚,风,轻轻卷起我的衣角. 下一刻,我将去哪里?
4/11/2006
前两天据说这周有强降温,还伴随沙尘,果然,昨天下午本来风和日丽、暖意融融的,一下子变了脸,沙子扑天卷来,让人心悸。
蓦地想起大三那年,2002年春天,也是这样的一个春意渐浓的四月天,4月10日的早晨,我们依然在起床做操的音乐中挣扎醒来,突然发现窗外竟是一片雪白,下了很厚的雪呢。开心不已,与聂聂满校园跑着照相留影,冻个半死……呵呵,至今翻起那些照片,看着鼻头冻得红红的还咧着嘴傻笑的我们,总是不禁微微笑,那么可爱的一段岁月啊。
——离题了,那场大雪虽然很美,但这短暂的美却换走了一个春天的美,学校最美的丁香、紫藤、迎春、碧桃,在那场大雪里都被冻死了,我们过了整整一个没有花香的春天。
希望这个春天,美丽绽放。
1/14/2006
在古代,我只能这样
给你写信 并不知道
我们下一次
会在哪里见面
现在 我往你的邮箱
灌满了群星 它们都是五笔字形
它们站起来 为你奔跑
它们停泊在天上的某处
我并不关心
在古代 青山严格地存在
当绿水醉倒在他的脚下
我们只不过抱一抱拳 彼此
就知道后会有期
现在,你在天上飞來飞去
群星满天跑 碰到你就像碰到疼处
它们象无数的补丁 去堵截
一个蓝色屏幕 它们并不歇斯底里
在古代 人们要写多少首诗?
才能变成劳山道士 穿过墙
穿过空气 再穿过一杯竹叶青
抓住你 更多的時候
他们头破血流 倒地不起
现在 你正拨一个手机号码
它发送上万种味道
它灌入了某个人的体香
当某个部位顫抖 全世界都顫抖
在古代 我们并不这样
我们只是并肩策马 走过十里地
当耳環叮当作响 你微微一笑
低头间 我们又走了几十里地
7/3/2005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帖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仓央嘉措
六世轮回的时候,我跪在天神的殿外,直到月亮淡淡升起,他轻轻的叹口气,将一朵雪莲轻轻的放在我长长的发间。
天神终于是应了。。。我化作了一个样貌平凡的布衣女子,划落在雪域的天际。
那座城叫拉萨,如今繁华如盖。我迎着午后充足的阳光,慢慢走在似曾相似的街市上。我仍记得那个地方,离开布达拉宫不远,传说里我的爱人,曾经在这里温暖的逗留。
八角街,东南向,唯一一座涂成黄色的小楼,渐行渐近,我看到的时候,才发现,那里现在是个华丽的酒吧,名字叫做“玛吉阿米”。
泪水慢慢弥漫了我的眼睛,那个名字,曾经刻骨铭心的镌刻在我六世的生命里,三百年的沧桑风云,片刻将悲喜在瞬间释放,我又如何止住这浓厚的悲伤。。。
我选了二楼靠窗的位子,浓郁的酥油茶,缥缈的藏家音乐,幽暗与灿烂间,更显得窗外的阳光明亮如雪。我看到漂亮的菜单上,印着诗句:
“在那高高的东山顶上,
升起一轮皎洁的月亮,
玛吉阿米美丽而醉人的容颜,
时时荡漾在我的心房。”
不错,那正是你的诗句,我的爱人,三百年前,你是这里盖世的英雄,在高高的布达拉宫里,被尊称为当世的活佛,人们是如此的爱戴和怀念你,如同是我,这样一个平凡的藏家女子,即使经过了六世轮回,还是放不下当年的一缕情思。
那年,我们前后出生在藏南的门隅,一个民风淳厚靠山傍水的村庄,我们一起拥有了无限快乐的童年,你是如此的深情和智慧,即使是在幼年的时候,也已经是远近闻名表现卓越的神童,长辈常说你言行异人,8岁习字,11岁作诗。。。也许就是佛降人间的先兆吧,你聪慧过人的光芒终于在14岁那年形成终生的光环。那天,村里来了一行威武严肃的差人,来到你家门前宣告,你是五世达赖的转世灵童,从此将生长在深深的布达拉宫里。。。。。。
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告别,你已经被人群带走,远远的道路上,无论我怎么奔跑和呼喊,看见的都只是你渐行渐远的小小背影,直到漫天的风尘将那行人群遮盖的无影无踪。。。。。。
闻听你进宫后落发受戒,六世达赖罗桑仁青仓央嘉措就这样诞生了。而我们就此分别,相隔天涯,思念如同盘根措节的长青藤蔓,从此伴随了我们整整一生。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你曾对家乡对双亲对我如此的思念,每一句后世流传的诗句都是真切的印证,我知道,虽然身陷那重重的深宫大院,你的心却时时化作苍鹰的双翅,盘旋在家乡的上空,陪伴着我度过寸寸煎熬的岁月。
“小印圆匀黛色深,私钳纸尾意沉吟,烦君刻画相思去,印入伊人一寸心。”
你身边那一方小小的圆印,都承载了缠绵的思念,而我何尝不是一样时时刻刻默默期待着能有重逢的一天。。。
然而终究不能逃脱命运对我的安排,我将嫁入富庶的农奴主家,度过我平凡苍白的一生。临别前,明知重佛礼教,重重宫门后的你为了苍生将以终生不娶为己任,但我终于还是不能忍住相思之苦,历尽千辛的偷偷跑到拉萨城中,我是那么盼望盼望能见一面,即使是远远的,短短的一个瞬间,也好。
“为竖幡幢诵梵经,欲凭道力感娉婷,琼筵果奉佳人召,知是前朝佛法灵。”
那个夜晚,我们相见了,就是这个叫玛吉阿米的地方,你紧紧握着我的手,在我耳边隅隅低语,诉说我们别后的情思,诉说你在佛前因思念无法全神贯注潜心颂学的哀伤,诉说你在深宫内院所受的种种冷淡和束缚。。。。。。我们就这样相互依偎着,直到东方渐渐展现出白光,当太阳无情升起的时候,我知道,我们永别的时刻来临了。
我们的泪水如同蔓延的潮汐,模糊里好象陷进了大片大片的黑暗,我甚至看不清你离去的背影,当年在道路口追喊他的绝望又一次弥漫起来,我几乎失去了知觉。
我如期出嫁了,没有人知道我暗涩的目光后隐藏着什么样的悲哀,拉萨城将是我今生永远不能再碰触的地方,我的生命从此远离爱情,没有方向。
你回去了,锁进重重的宫门之后,我不知道你凭借什么力量而终于静下心求学成功,但是你的聪明和才华从此正和你多情而细密的情感一样,在布达拉宫厚重的阴蔽之下迅速的增长和繁盛。
又一年,相传藏王桑杰嘉措为了自己的私欲,并没有让已经公认为六世活佛的你过问政事,虽然你从没有将地位权势看的多么重要,但蹉跎中怎不让年轻的你对自己产生疑虑动摇,
“仅仅穿上红黄袈裟,
假若就成了喇嘛,
那湖上的金黄野鸭,
岂不也能超渡众生?”
在羊卓雍错的湖边,映着夕阳你突然仰天长笑,仿佛突然真正参透了自己的信仰。
从此你天然如野马般的不羁性情更让自己一发不可收的沉浸在滚滚红尘中,华丽的寨后龙宫,处处有你行走生风的踪迹,浮华的拉萨街市,频频留下你穿行的背影,漫女游云,琼结佳人,且歌,且舞,且饮,尽情泼撒生命里最珍贵的青春时光。。。我知道你要用心底最真最美的情感来蔑视格鲁派佛教的清规戒律,蔑视当时所谓宗教的神秘虚无,在你心里,真我的存在才是生命的真在,才是佛祖善慧梵音最深的谛示。
而我唯有在寂静的夜晚,一遍遍回忆当年在门隅儿提时代,在无边无际的家乡原野,藏原的阳光是那么清澈和干净,我们一起牧牛高歌,奔跑欢笑,无拘无束。。。。。。仓央嘉措啊,我的爱人,请你珍重珍重,我长跪在地,祈求天神,但我的力量实在太渺小了,沉缅在失望和伤痛里的你,再也无法如从前那样遥遥回应。。。。。
青海湖的傍晚是美的,绝然不似白日里的那种绚烂之美。在红霞渐退为深灰、浅黑的光线下,我看见白日里未曾发现的远山之巅竟积着茫茫白雪,充满凉意。我跨越了长路漫漫,为的是来到这里最后看看你的容颜,仓央嘉措,我的爱人,那年你被诏送进京,是否也在这样的时刻,被傍晚的青海湖打湿了眼睛?
那一年拉藏汗进军拉萨,桑杰嘉措被俘处死,他们大声指责你不合教规,一定要押解你进京问罪,途中,你来到了美丽的青海湖畔,尽情地宣泄在深宫中压抑的情感:
“高贵的终归衰微,聚集的终于离分,积攒的终会枯竭。。。。!”
远山近水,烟波浩渺,在美丽的湖光里,你似乎听到了深远的召唤,那是来自生命最底处的声音,犹如永永远远透明的湖水,清澈,洁净,在那里,你看到了佛祖慈悲的容颜,他宽阔的目光正迎接你的回归,你终于完成了人间的使命,随着一声似有还无的叹息,轻盈的融入湖上的云烟之中。。。。。。
那年,你刚刚二十五岁。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后世的人们是怎样的怀念着你,他们把你的情诗比喻成西藏最深情的情歌,后人传唱的时候饱藏了满怀的情愫,因为他们知道曾经有一位至高无上的活佛,和他们一样经历过凡人最真实和动人的情感,他们对你的爱,除了最深厚的宗教之爱,还有隐藏在寻常的男女情爱背后,甚至饱含密乘佛法最高修习之参悟的爱。他们世世代代的吟唱着你的歌曲,世世代代传播着你的光芒:
仓央嘉措:
我的天 在喜玛拉雅山麓,在过旺,在苦难的三百年前,诞生了一个承接神的灵魂的婴儿,那就是你。
在你承接神灵的同时,你承接你族人的信仰,你承接愿望,但你无力实现,也无力回避那断天万念的劫难。——我的王,那就是你!
你陷落于无安之灾,二十四年后的初冬,一个没有雪的日子,神灵悠然离去,你终于能够幸免,你终于能够沉睡。
我们不停地摆弄你的坟莹,可没有谁能得到你散落的全部灰烬——那些珍宝,那些拉藏汗杀不绝的情感,已渐升天际,已灿若星辰缠绵于晴空久久不去。
我们也伏地,我们把真挚和敬仰,涂持在同你一样年轻的额头。我们的唇,日夜不绝吟诵你的空灵。
于是,我的王,你年年飘浮于过旺的田野上,飘浮于麦穗饱满的光泽间,飘浮于高原之外的远方他乡。
于是,我的王,三百年后一个仍然无雪的冬日,你飘浮到,未被察觉地飘浮到我的藩篱之中,我伸出手,感觉你陷落时永恒的痛楚。
我久久久久徘徊在青海湖边,天神亦将把我收回天际,这一趟行程是我六世轮回才求来的机缘,我亦听见佛祖慈悲的梵音,情缘已了,终将归去,那时候我仿佛又听见了你远远的歌声——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辛苦作相思。
弦望相看各有期,本来一体异盈亏。
腹中顾兔消磨尽,始是清光饱满时
……